半 夜 鸡 叫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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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4]偶尔看看III

发表于 2017-10-11 10:15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半  夜  鸡  叫——《马坝猿人》之一



    公元1960年8月上旬的一天傍晚,我、张冠威、邓钦朋等拿着广东矿治学院工农预科的录取通知书,来到兴城新丰街招待所报到。招待所里,乱哄哄的。我与父亲安顿好后,压下心来休息,因为,我们是由教育局集体包车到韶关的,天没亮要出发。
跳动的心无论如何也休不了息。首次出门,初中毕业挂上了“大学”招牌,全家荣光,村里轰然。虽说穷困,家里还是买了点豆腐、猪肉,宴请了亲朋,于欢欢喜喜中收了贺礼。我少有大志,很希望干一番事业,不枉一世;当然,近期效应则是跳出“农门”,摆脱饥荒岁月,安安稳稳吃“国家粮”。虽说躺着,但浮想联翩,激情难抑。
晚上随便吃了点带来的东西,睡不着也罢,总之要躺下去,强迫自己睡。不知“强迫”了多少次,我才迷迷糊糊入梦……
“起来,大家起来开会!”一阵喧嚣把我震醒!
“怎么回事呀?‘半夜鸡叫’,见鬼!”昏沉沉的,突然叫醒,很难受。
给我们作夜半报告的是张晋辉教育局长。不是十万火急,“大人物”不会亲自三更半夜找上门来。我在惶惑中隐隐感到不祥……
果然不好,是接上级紧急通知,所有新生停止赴校报到,——因校舍未建好等困难;至于何时报到,待后通知。
天,突然塌了下来!“好马不吃回头草”,热热闹闹而去,让人猜疑中冷冷落落中回来。诗书之家最爱面子,我与父亲,刹间惊呆了!
良辰美景奈何天,人算不如天算。我们又尴尬中回来了!

八十年代初,我已回兴宁工作,第一次见到张局长,便嚷:“局长,你还记得1960年8月新丰街的‘半夜鸡叫’吗?”……
( 写于1999年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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